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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嘴炮刷boss[快穿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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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民國之寫文(1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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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守夜人先生敬啟︰

    先生您好,貿然給您來信,如有唐突之處還望先生見諒。

    我知道先生心胸寬大,不是尋常男子,斷不會輕賤于我,所以我就在這里放心大膽地告訴先生,我是如今這八大胡同最出名的名妓白芍藥,我不識字,這封信是一位好心人幫我寫的,有關您寫的故事我也是從別人那里听來的,不怕您笑話,我當時真是大哭了一場,為了書中死去的小妹妹百香,也是為了我自己。先生如果不嫌棄的話,就听我講一講自己的故事吧。

    我幼時家貧,後來大旱,父親便把我賣了,我落入風塵時比百香還小一歲,如我這般年紀的女孩在八大胡同並不算稀罕,我一個小妹妹七歲就被開了苞。我在這腌地方做了十年皮肉生意,遭受了種種非人折磨,此處就不細表恐髒了先生耳朵。我想,和死去的百香相比,我是幸運的,因為我不僅還活著,還成了名妓,來往的客人都是富商名流,我已經站到了妓,女這一行業的頂點,可是人哪有千般好,花哪有百日紅呢?

    先生可知十年前八大胡同最出名的紅牡丹身在何處?那紅牡丹當初比我還紅,可自從她染了那髒病後,很快就從一等的清吟小班淪落成了二等茶室,我們這個行當,一旦跌下去可比死還痛苦得多。後來我再見到紅牡丹時,她已經成了最下賤的四等妓、女,也就是窯子,不拘是誰,只要給她一毛錢,就能和她睡覺,每天接客二十幾位都會被老鴇毒打……再後來,她就死了,因為病重不能接客,老鴇就把她丟掉亂葬崗活埋了,也許她的尸體就像先生筆下的百香一樣被野狗吃了吧。

    先生,我已經不年輕了,即便現在穿金戴銀,也很快就會淪為二等茶室的,百香和紅牡丹的下場就是我的結局。可是我不甘心,先生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,憑什麼要這樣腌的死去?從先生的故事里我知道先生是同情我們這些人的,先生是把我們當做人看的。我知道先生比我這個睜眼瞎有見識,所以就來請問一下先生,我該如何才能活下去?如果離開了這個行當,我又能做什麼……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白芍藥的話不過揭開了這個國家三千年□□歷史的冰山一角,真實的妓、女生活比樂景和白芍藥筆下的故事要悲慘許多。也許會有人問,既然這麼悲慘為什麼不為自己贖身?當然是因為贖不起。

    北平妓,女分為四等,分別是清吟小班,茶室,下鋪和窯子。像二等茶室接客一般分為茶客和鋪客,前者就是喝喝茶吃些瓜子聊一下歌詞詩賦,收費為一盤瓜子一塊錢,後者就是聊聊人生哲學完成生命的大和諧,收費為十二元,這其中老鴇和老板各分五塊錢。娘姨和伙計各一塊錢,然後老板給妓、女發五毛錢的工資。並且妓,女為合法職業,每月還要向警察局交很高的稅,民國末年三等妓,女每月交稅十萬法幣,還要上交二十五萬檢驗費,妓、女每次接客要十萬元,其中老板要抽去九萬,也就是說每個三等妓、女每月要不吃不喝接客三十五次才能交夠稅。順便一提,當時的北平的一片豬肉售價二十五萬法幣。

    在後世,有很多女孩為了物質而選擇出賣自己的身體,可是在民國,人肉比豬肉賤。即便有幾個□□僥幸贖身成功,在被嫖客拋棄後也很快會因為沒有營生的手段而不得不重操舊業。所以白芍藥才會問樂景她該如何活下去。

    怎麼活下去,很簡單,可是在當前的社會環境下又很難,要等到幾十年後,那個偉人用非凡的魄力一刀切了這個毒瘤,才給了白芍藥們清白活下去的機會。樂景救不了白芍藥們,她們要想活下去只能自救。

    樂景想了想,把自己如何識破繼母的算計,如何戒毒,如何和妹妹千里迢迢來到北平,如何帶病趕稿謀生的經歷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白芍藥。最後他說︰“這世道,女人生存要比男人辛苦許多,我不會說什麼你要贖身做個清白人之類的不負責任的話,我只能告訴你,你必須比我多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才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。我也需告訴你的是,如今這個時代對女人的束縛比之前小了很多,女人也能工上學做官,你如果想要改變自身處境的話,不妨利用自身優勢,從嫖客那里學會讀書寫字,不論什麼時候,有文化的人總是能多條路的。”

    幾日後,樂景再次收到了白芍藥的來信,這次信紙上只有四個歪歪扭扭的字︰“謝謝先生。”

    樂景不知道白芍藥最後會有怎麼樣的結局,也許最終她的努力最終被命運的浪潮拍得粉碎,但是歷史終究不會忘記她此時微小的努力,白芍藥們身上綻放的人性光輝匯聚在一起,有朝一日定會照亮籠罩了這個國家三千年的長夜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北平的春天短暫得就宛如陽光下的新雪,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,夏天迫不及待地跑來了。先前院前無精打采的桃樹也開了一樹芳華,樂景懶洋洋地躺在樹下的躺椅上,耳邊飄過屋里李淑然的朗朗讀書聲,他打了個一秒記住域名:" ..  "樂*文*書*屋

    哈欠,就听屋外胡同里傳來周大家的小崽子清脆的叫聲︰“離小芳遠一點,你這個變態南塘!”一陣嬉笑聲後,另一道聲音叫了起來︰“呸!你才是漢奸!你就是廁所里的蛆!”隨後便是兩群小學雞“金鐘罩反彈略略略”之類的弟弟發言,樂景卻听得若有所思

    他那日為了懟南塘,以《狗眼看人低》為主,《奇人南塘》等雜文評論為輔,把那南塘結結實實罵了一頓,然而後續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。《狗眼看人低》自然收獲了不少好評,讓他驚奇的是那《奇人南塘》所引起的轟動效應。這麼說吧,用後世的話來說,《奇人南塘》就是一篇微信閱讀量10w+,微博轉發十幾萬的爆款文章。里面樂景針對南塘寫出的辛辣諷刺讓哪怕不識字的人也津津樂道,剛剛周家小兒子和小伙伴們的對話也證明了這一點,現在小孩子罵人都用南塘來替代髒話了。

    如果說《狗眼看人低》是陽春白雪,那麼《奇人南塘》就是下里巴人。為了讓文章內容更加詼諧諷刺,樂景在寫《奇人南塘》時放棄了過多的語句雕琢,遣詞造句頗為接地氣,有幾分後世沙雕文的味道,也因此降低了閱讀門欄,換而言之,容易讓人看懂。哪怕沒有什麼文化的大老粗,也能在他人的轉述里領悟笑點,所以這篇文章以讓樂景始料未及的速度飛速傳播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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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件品,哪怕沒有高居廟堂之上,可當它被人民群眾自發品讀傳播後,那麼距離它成為經典也就不遠了。想白居易為了讓自己的品便于傳讀,特意找街頭老嫗來修改自己的詩。借用後世總、理的一句話來講︰“人民喜聞樂見,你不喜歡,你算老幾?”

    樂景終于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。想他平日自負聰明,也犯了孤立靜止片面主義錯誤。他搞錯了他文章真正的讀者。《狗眼看人低》雖好,但是它只會被知識分子品讀,樂景的思想是無法傳達到幾億國民那里的,寫來寫去不過是曲高和寡孤芳自賞罷了。

    人民的,才是大眾的,才是民族的,才是世界的。

    所幸他現在意識到這一點還不晚。《狗眼看人低》這個系列他當然還會繼續寫下去,只不過不會是目前的重心了。

    他要重新選擇一個人民喜聞樂見的新題材來書寫他的思想和故事,新題材也許媚俗,也許淺顯,也許沒有像悲劇那樣高的藝術性,但是人民會喜歡的,人民也會樂于接受品傳達的思想。

    新題材該寫什麼呢?樂景想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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