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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山問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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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六十七章 佛道之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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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時休寧島的懸空仙府上,已經出現上下四十九位仙人,各持異寶,按照大衍方位,將仙府上下籠罩。手中寶光雖未飛起,但越發神色凝重。

    突然只听天上傳來一聲怪叫︰“你們這些倔驢蠢貨,比我老酒鬼還要蠢,快將仙府飛起,全力擋它一擋!”

    青陽真人大笑道︰“杜老兒,睜開你的醉眼看看,前面是什麼!”

    前面一個十余丈方圓的金輪,正緩緩飛起在空中,色分七彩,灩灩如霞,光華輕柔細膩,老遠都看得見。還不等看清楚,就一下飛出兩天交界上,貼在前面風柱交織的罡風層上,剎那間就化為億萬丈方圓,內外七圈形狀不一,光色各異的,一下彼此交織輪轉起來。

    才一現出,前方猶如天星飛遁的方圓三千里的天星奇光,一下透入中,就無影無蹤,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。

    前面施展玄門太清仙遁的杜一翁也不禁愕然一愣,見光輪收斂處,無數的風柱星光,也一下被扯到了中心。

    波地一聲清響,一下消弭無蹤。本猶如萬流歸壑般卷入的風柱,一下掉轉過頭,改下為上,朝九天之上投去。

    才飛出千百丈,就吃九天星辰所照滅,留下無數余絲青煙般地搖曳在空中。

    杜一翁這才悟出那顆太陰隕星、天狼飛石,是被佛門諸天金輪給挪移到了億萬里的無盡虛空,受諸天星辰罡煞之氣牽引,速度也慢慢緩和下來,或撞擊在其他星辰上,或繞著其他其他大星飛行,都說不一定。

    只是哪一位佛門高人,有這麼菩薩般的法力修為,能輕易舉手間就將含著天狼凶星蕭殺之氣的隕星,給不動聲色地一下顛倒挪移在九天之上。

    目光一轉,才見前面的仙山頂峰上,閉目端坐著一青衣少年和一位枯瘦長聲的葛衣老僧,一下認出來歷,這次恍然大悟。知道有這一老一少,一僧一道在此,就算是天狼星君親自下界,都佔不了多少便宜,自然能保仙府無恙。

    目光一轉,就聞一股旃檀香風刮起,祥光一閃,佛門第一神僧天蒙禪師憑空失蹤,好像從未來此一番,只剩下一個空棋盤,屹立在蒼松之下,一副曲終人散的蕭瑟模樣。

    太倉老人微微一抬手,對才從九天返回的杜一翁失笑道︰“你這醉鬼,還不速回你的洞府所在,收拾殘崖斷壁,恢復你的洞府靈境,難道還要我等替你出力不成?方才天蒙禪師臨行前用佛門心語,告訴老朽,蕭小道友與他合演佛門諸天金輪,突有進展,還需潛心修煉三余年,才會醒轉,此峰就暫時封鎖三年,等小道友醒轉再行開放!”

    杜一翁見太倉老人和青陽真人說話間,目光更盯在他身上,知道是隱瞞不過,笑著道︰“媧皇仙府埋藏了幾千年的佳釀,小老兒只到手一壇,本不想著分人。只是在九天看見此地形勢危急,唯恐你們準備不周,才趕過來報信,你們可不能不講義氣!”

    太倉老人笑著道︰“要是我們二人替你隱瞞,可得分我們三杯!”

    “只有一杯,再擠兌我小老兒,我可逃之夭夭,先將仙釀喝光了再回來。”

    “一杯就一杯,不過媧皇仙府的釀酒之法,你定然不會落下,就替島上釀上十缸百缸,再任憑你逍遙。仙府幾處禁地的仙果靈藥,也隨你采摘!”

    杜一翁才知道被兩個老酒鬼打劫了一番,不過太倉這老家伙居然舍得開放禁地花圃,多半也是留給後輩。自然可以老不客氣地一網打盡。

    忍不住看了蕭清一眼,失笑道︰“這掃把星自己洞府才開,就先跑了回來,自己仙府不回,反在我們休寧島上修為,還真有幾分奇怪。”

    話音一落,就見金霞一閃,面前閉目端坐的蕭清一下不見了蹤影。

    蕭清盡管身在定中,卻將這為老不尊的老酒鬼言語一句不漏地听入耳朵,心頭不禁微微浮出一絲苦笑。

    不過卻並沒有多少驚訝,知道是悟徹佛道兩門心法所至,讓他在無我無相的坐忘之境,也能感知外界一起。

    或許,這就是真正的天人合一。天地萬物和自身融為一體,沒有內外之分,但同時又分出天地萬物和個人的少許差異。此等法力神通,更是絲毫無差地說明了一個道理。他此時已經完全超越了佛門羅漢一流的境界,進入了菩薩一流的入門修為。

    方才與天蒙禪師合力施展佛門諸天金輪,先後生出七道之多,對他補益之大,絲毫不遜色他在九天仙府得傳《紫清寶》,更對佛道兩門越發有了更精微的認知。

    如果說道家的陰陽五行,兩儀六合,是縱向的分門別類,將天地萬物放在一排排豎立的書架上,讓人清晰無誤地了解萬物的不同,然後再將運轉變化。

    那佛家的諸天金輪,大小旃檀佛法,金剛天龍,則是橫向的層次劃分,是一個猶如金字塔形的等級區別,講究每個等級的配合運轉,而彼此差異只是枝節末梢。

    兩者各有不同,又彼此相通。若是換成旁門邪派心法,大概就是在書架的位置按照斜線排練,求變求奇,看起來更加繁復萬變,稍一不慎,就迷失其中,萬難回頭。

    不過,無論佛道正邪,最初和最終都是萬變不離其宗,都是對天地萬物的感悟融合。天人合一不僅僅是一種哲學思維,更是修道人以身合道的康莊大道。

    心念若有若無,似動非動,就自然而然按照《紫清寶》上中下三冊的修煉法門合練起來,這是從佛門心法中學來的法門。原來覺得寶上中兩冊心法各有不同,簡繁各異,現在才知道將兩者疊合在一起,再加上下冊中無形無相的天然流轉部分,才是完整的心法。

    這一運功勤參,功侯漸漸由淺入深,對外界的的先天靈識也漸漸匯于自身,再次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,突然覺得丹田中凝煉的本命內丹上,突然多了一朵金花包裹,自身孕育的純陽內丹外暖洋洋的一片,但金花卻清幽幽一片,猶如陰陽兩儀,互為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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